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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集 2014-11-04 21:54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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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讲讲我吃死人饭的经历

这天也太早了,公交都没有。我只能一边走,一边张望,想着能不能找一辆出租车。
  我慢慢的走到大路上,一招手,真的拦了一辆,可是一上车,我想哭了,这位司机大哥,分明是昨天那位。我再一摸兜,更想哭了,我又没带钱。
  司机显然也把我认出来了,调侃道:“小兄弟,咱俩有缘啊,怎么样?今天带钱没?”
  我只能硬着头皮:“带了,带了。”
  司机倒不是个记仇的人,一路上天南地北的聊天。眼看到了校门口。我不等他停稳,一拉车门,又跑了。
  司机没想到我会故技重施,愣了几秒钟,才带着惊天动地的骂声追了上来。
  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。现在是五点二十。还有十分钟宿舍开大门。按照我的速度,也就两三分钟就能跑到宿舍大门口。怎么办?
  我想了想,开始带着司机在学校里面绕圈子跑。
  各宿舍都锁着大门,校园里空空荡荡的。很安静。除了司机的骂声,在晨光中伴着朝阳远远地传开。
  也就两分钟之后,各寝室窗户上挤满了小脑袋,都在抻着脖子看到底是谁这么大阵仗。
  在学校呆了四年,怎么也有几个认识我的,我是大学生,不能不要脸。我连忙把手举起来,遮着脸向男生宿舍跑去。
  远远的,正好看见宿管阿姨开了锁,正要把玻璃门打开。
  显然,司机的骂声她也听到了。抬头一看,被追的人是我。
  即使隔了这么老远,我都能看见她幸灾乐祸的表情。只见她一伸手又想把宿舍门给关上。
  我哪能让她关上啊,一声大吼,使出全力向前飞奔,身子像是一颗炮弹,直接向门上撞过去。
  宿管阿姨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,连忙让到一旁。
  只听得咣当一声,我已经把门撞开,飞奔到楼道里面了。
  我根本没有犹豫,直接上顶楼,一下撞开宗教班的宿舍,说道:“哥几个,借我点钱。”
  等司机在楼道里面一边骂一边找我的时候,我气定神闲的从宿舍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钱,潇洒又优雅:“师傅,老规矩,这是双倍的车费。”
  司机目瞪口呆,上下打量了我两眼:“你小子有病是吧?”
  我淡然的笑了两声:“你们开车的,整天坐着,对前列腺不好,应该早上起来活动活动。弄个晨跑什么的,对提高生活质量有好处。”
  司机接过钱,明显被我气得不善。但是他把钱踹在兜里,掉头就走,嘴里恨恨的骂:“麻痹的,要不是看你是个傻B,我特么早就揍你了。”
  整个过程我始终面带微笑,
  顶楼住着的都是宗教班的同学,司机走了之后,有几个和尚打量了我两眼,双手合十,赞道:“世有谤我,欺我,辱我,笑我,轻我,贱我。只要忍他,避他,由他,耐他,不要理他,再待几年你且看他。同学,刚才那大汉一直骂你,而你能始终面带微笑,毫不动怒,这份淡然的心境,真是高明。看你这身打扮,不像是佛门中人,但是你这境界,和我们这修行多年的出家人也不低啊。”
  我心中苦笑:“你要是知道我一连耍了司机两次,肯定就不这么想了。”
  同这几个和尚吹了几句牛,我就转身推开道士班的宿舍。
  里面的道士见我进来,全都关心的问我,身上的铜钱癍怎么样了,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高人等等,我都一一作答了。
  只有一位道士与众不同,他殷切的问我:“同学,你刚才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?”
  我摆摆手,含含糊糊的说:“这钱找瘦道士要吧。我来是想打听点瘦道士的事。”
  那些道士显然都来了兴趣,纷纷说道:“他怎么了?自从那天晚上你来了之后,这小子最近一直旷课。”
  我挠挠头,在一张床上坐下来,问道:“最近瘦道士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?”
  道士们七嘴八舌的说:“有啊,经常旷课还不算反常吗?”
  我摇摇头:“比这个要之前一点,更反常的。”
  宿舍里面忽然安静下来了。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我有点忐忑不安,我犹豫着问:“你们怎么了?”
  那些人个个看着我,眼神很奇怪,然后说道:“同学,他,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  我试探着回了一句:“也没什么严重的,就是昨天晚上梦游了。”
  宿舍里面的老大想了想,说道:“有一件事,可能算是反常的事。”
  我马上凑过去,问:“怎么了?”
  老大说:“实际上,你说的瘦道士,原来的外号叫小胖。虽然他个子不高,但是身上的肉很多。就连做道袍,都要最大的……”
  我好奇地问:“那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瘦呢?”
  老大说:“几天前,其实和你遇见鬼市也就早两三天,有一天晚上,小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,我们给他打电话,他又不接。一直等到天亮的时候,他才全身透湿的回来了。那天根本没下雨,我们问他去哪了,他也不肯说,然后就上床睡了。”
  我心里暗暗地想:“几天前?一晚上没回来?这应该是瘦道士在河边招水鬼那天啊。”
  老大接着说:“当时也没什么不正常的,但是小胖一直睡了一天,等到了晚上的时候,我们发现他有点不对劲了。”
  我问道:“梦游了?”
  老大摇了摇头:“我们看见他的身子比之前更胖了,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,一碰就要炸了似得。”
  一个词从我嘴里蹦出来:“水肿?”
  老大点点头:“没错,我们连夜把他送到医院,医生说,他全身水肿,把皮肤撑得都半透明了。我们让他在医院住了两三天,始终没有查出病因来。”
  我挠挠头:“你们出家人也信医生啊。”
  道士们七嘴八舌:“看你这话说的,把我们当跳大神的了?和着香灰喝符水吗?”
  老大等众人安静了,接着说:“后来我们见他情况挺稳定,就把他弄回来了。这几天,他一直在床上躺着,神智一会清醒,一会糊涂。后来,他身上的水肿终于慢慢的消减下去了。也就这么一场病,折腾的他骨瘦如柴了。”
  我点点头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招水鬼的事说出来。
  老大看了看我,说道:“小胖梦游的毛病就是从水肿开始的。有一天晚上,我正在睡觉,忽然,感觉有人在我脸上吹气。我吓了一跳,连忙睁开眼。这时候,我看见小胖全身浮肿,正低着头,在我身上闻来闻去。我叫了他两声,他没有说话,然后躺倒床上睡了。当时我没把这件事当回事,梦游嘛,人人都有可能。倒是后来有一次闲聊,我发现我们宿舍的,每个人都遇见过小胖梦游,而且无一例外的,都是在他们脸上闻。那样子,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  我听了道士们的话,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,这估计就张元让我问的消息了。我又坐了一会,见始终没有什么新消息,于是起身告辞。
  走到门口的时候,老大却忽然叫住了我,他看着我,诚恳的说:“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他说的那个高人了?”
  我只好点了点头。
  老大在我手里塞了一张票子,然后说了句:“帮帮他。这钱你回去打车用。”
  随即,转身回宿舍了。
  我把钱塞在兜里,从打饭的人群中慢慢的穿过去。
  看来,这些道士不傻,应该能猜到,瘦道士这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。
  想到这里,我加快脚步,着急着回大圣庙。
  我这么着急回去,自然是因为担心瘦道士,我能感觉到,这小子很危险。当然,还有另一个原因,那就是吃饭的时间快要过了,再不回去吃饭,恐怕就被抢光了。
  等我回到大圣庙的时候,他们三个人果然在吃饭。
  瘦道士神色坦然,显然不知道昨天晚上梦游的事。
  张元也很淡定,吃的慢条斯理。
  倒是方丈,冲我挤眉弄眼,显得很着急的样子。
  我冲方丈点了点头,表示你要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。
  吃过早饭,瘦道士又央求张元收他为徒。张元一脸的高深莫测,看了看他,说道:“这样吧,今天我让你办一件事,如果你能办好了,就可以拜师了。”
  瘦道士大喜,连连点头。看样子,几乎要跪下来抱大腿了。他迫不及待的问张元“让我办什么事?”
  张元想了想:“你先去蒲团上坐一个时辰,让我看看你的定力如何。”
  瘦道士马上答应,跑到大殿上开始坐禅了。
  瘦道士坐在大殿里之后,方丈忽然开口说话了:“刚才我一直没有机会说,昨天晚上我看见这小子端着蜡烛在院子里瞎逛,吓死人了。”
  我看了方丈两眼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  方丈挠挠头皮:“你已经知道了?真没意思。我还以为是多惊人的消息呢。”
  张元看了看天色,吩咐方丈:“你去把庙门关上,今天闭门谢客,香众不必进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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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集 2014-11-04 21:54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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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讲讲我吃死人饭的经历

方丈苦着脸说:“大殿里的坑也不填上,你就是让我开庙门,我也没办法接客啊。张大师,我跟你说,咱们这庙不能总这样。今天关门明天关门的,时间久了,熟客也不来了。”
  我看了看方丈:“你这说话方式,怎么有点像老鸨子呢?”
  张元不理会方丈的抱怨,问我:“打听的怎么样了?”
  我把在学校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张元说了。
  张元点点头:“这情况,看起来像是水鬼上身,既然弄清楚了原因,就好办多了。”
  我问张元:“好办?咱们怎么办?”
  张元看了看大圣庙的院子:“许由,咱们这一派不讲什么拜师仪式,你既然答应做了我的徒弟,以后就是我们这一派的人了。”
  好端端的,张元说起这个,我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,鬼使神差的,我嘴里冒出来一句:“就等于签了卖身契了吗?”
  张元古怪的看了我一眼,继而又哈哈大笑,连连摇头:“当我的徒弟,有那么痛苦吗?”
  我连忙陪笑道:“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  张元问我:“今天,为师就教你一个捉鬼的阴阳阵。”
  我大喜,连忙点头同意了。
  捉鬼的法术我在电视上看过,拿着桃木剑,挑起一张黄色的道符,然后轰的一声点着。这玩意太帅了。
  然而,张元教我的阴阳阵,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。
  只见他缓步走到墙角,伸手抠了一块红砖。
  方丈一直坐在椅子上,百无聊赖的看我俩的热闹,这时候看见我张元抠红砖,顿时不乐意了:“老道,你想干嘛?拆我的大圣庙?先挖坑,后拆墙?您老人家以前干过拆迁队吧。”
  张元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,然后低头,在院子里面仔仔细细画了几条线。然后直起腰来,对我说:“许由,你用铁锹,沿着这几条线,挖出几道浅沟来。”
  “啊?”,这下我惊得目瞪口呆:“挖沟?”
  方丈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你们想干嘛?搞破坏吗?我告诉你,这大圣庙是我表舅……”
  张元一句话没说,一脚把方丈踹走了。
  杀鸡儆猴,我不敢怠慢,找了把铁锹开始干活。
  本以为能学到神乎其技的道术,没想到,居然变成民工了。我干的挥汗如雨,累得呼哧喘气。
  张元抱着胳膊在台阶上看着我,而方丈则在我身边冷嘲热讽。这小子不敢招惹张元,所以另辟蹊径,煽动我放弃挖沟。这简直是痴心妄想,张元脾气古怪,就算借我俩胆子,我敢吗?
 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被我挖的九曲十八弯。这时候,我忽然看明白了,这条沟弯弯曲曲,根本就是从大门口开始,一直通向大殿里面的土坑了。
  这时候,张元吩咐一直在坐禅的瘦道士:“小道士,这里有两个水桶,你去从河里捞两桶水回来。”
  瘦道士有些犹豫:“师父,外面的河水发臭,不能喝。”
  张元瞪瞪眼: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  瘦道士显然生怕张元生气,屁颠屁颠的走了。
  瘦道士走了之后,张元又吩咐我:“去河边折一些槐树枝回来。”
  说到这里,我有点惭愧。毕竟整天呆在学校里,我对于植物的分辨度,不是很高,于是我一脸苦笑的看了看方丈:“方丈,要不然你帮帮我?”
  方丈看了看我张元。后者抬了抬下巴。方丈连屁都没敢放一个,灰溜溜跟着我走出来了。
  在庙外,方正不吝言辞,小声嘀咕加破口大骂,一直把我张元骂了个底朝天。佛家的清规戒律“不妄语”,算是让他败了个干净。
  半个小时之后,我们两个一人抱着一大捆槐树枝回来了。这时候,我看见瘦道士挥汗如雨,正往浅沟里面灌水。
  张元很损,这沟挖在地上,下面都是松软的土壤,渗水渗的很快,张元却要求瘦道士不停地挑水,始终保持坑里的水是满的。
  张元从我们手里接过来树枝,开始在浅沟两旁,一排排的插起来,一边插一边说:“槐树是树中的阴物,木中之鬼。这些浅沟又浇了水,所以,算是一条极阴的通道。”
  我站在一旁,静静的看着他插树枝,等这一切全都完成的时候,我忽然发现,这些浅沟弯弯曲曲,沟边的槐树枝东倒西歪。虽然难看,但是隐隐约约很像外面的那条河。
  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渐渐地有些黑了,张元交代我说:“一会天黑之后,小道士只要踏进这院子,肯定会受不住诱惑,从这浅沟里面走,因为他身上的水鬼就是死在水里的,肯定会不由自主的想和水亲近。如果他走到一半,醒悟过来的话,咱们就前功尽弃了,所以,我要你拿着一只香,走在他的前面,引诱他走到屋子里面去。”
  我有点不情愿,说道:“小道士不是被鬼上身了吗?我这么干不会有什么危险吧。”
  张元摆摆手:“有我在呢,你怕什么?”
  我连忙问:“对啊,师父,我举着香引诱小道士,您老人家在哪?”
  张元指了指大殿:“我坐在里面,等他躺到坑里面的时候制住他。”
  我还想再说几句,但是张元摆了摆手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  我无奈,只好闭口,和方丈百无聊赖的坐在蒲团上,眼巴巴的等天黑。
  瘦道士很勤奋,一直一桶水一桶水的挑着,完全的挥汗如雨,任劳任怨,他的理由很简单,这是一个考验,通过了就可以拜师了。
  我忍不住走到张元身边,说道:“水鬼的魂魄晚上才会出来,你这么折腾瘦道士干嘛?让他歇会,晚上再说不就行了吗?”
  张元摇摇头:“先把他累得精疲力尽,让那水鬼以为小道士阳气虚弱,然后得意忘形,到时候,咱们来个措手不及,就能将它一网打尽。”
  我们两个刚刚说到这里,庙门开了,瘦道士又来了。
  这次有些异样,瘦道士走到院子里面的那一刹那,神情忽然变得古怪,两眼直勾勾的,向着浅沟走过来了。
  我不敢怠慢,举着香走在瘦道士的前面。
  按照张元的吩咐,我不能回头,不然会被他身上的水鬼发现。所以,我只好慢慢的向前走。
  我的脚踩在浅沟里面。因为被浇过水,这里潮湿泥泞,我的脚很不舒服。然而,更不舒服的是我的后背。
  我能听到身后有两个呼吸声,一个急促,一个舒缓,一个声音很大,另一个则很微弱。
  伴随着呼吸声,还有一阵阵的寒气,吹在我的身上。我只觉得从后背开始,一阵阵的发凉,向全身扩散开去。
  随着寒气扩散到脑子里面,隐隐约约的,我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了。
  我所站得位置,不再是浅沟,而是康庄大道,道旁栽着高大的树木。这时候正是正午,太阳火辣辣的照着我,而树荫却恰好把我遮住了。
  我摇摇头,被眼前的幻觉吓了一跳。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。
  我从幻觉中回过神来,看见脚下已经不再是平坦的大路,重新变成了泥泞的浅沟。
  我心里暗暗吃惊:“看来我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,身子虚弱的人容易见鬼,我应该再静养几天就对了。”
  心里这样想着,我已经远远地看见那间屋子了。我咬着牙,握着香慢慢的走过去。
  十步,五步,三步……
  我感觉眼前一暗,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  屋子里点着一盏极暗的油灯,小小的火苗带起来巨大的阴影,一闪一闪,在屋子里面跳动。这样看起来,小屋像是一个魔窟,我有点犹豫,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。
  这时候,我侧耳听了听身后,好像没有什么声音了。我心情复杂的向后瞟了一眼。
  这一眼,几乎把我吓得魂飞魄散。瘦道士就在我身后站着,一张脸苍白无比,两眼微闭,正在探着头,在我身上使劲闻。
  我吓了一跳,身子不由得一哆嗦,两手一松,手里的香立刻向地上掉了下去。
  忽然,从屋子里面伸出来一只手,一把将那只香抓住了,然后,慢慢的向屋子里面缩回去了。
 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屋子里忽然一阵阴风迎面吹过来,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有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把我拉到屋子里面。
  这人正是张元。
  我的脊背贴在墙壁上,眼睁睁看着瘦道士慢慢的走进来,然后,像是梦游一样,慢慢的躺到坑底去了。
  我正要说话,张元忽然伸手把我的嘴捂住了。
  我顿时感觉一股难闻的气味顶着鼻子涌了进来,把我难受的眼泪马上就流下来了。
  张元察觉到我的异样,连忙把手从我嘴巴上移开。
  然后,我看见他从怀里掏了掏,掏出来一把什么东西,甩手扔到坑里面去了。
  瘦道士像是受到巨大的伤害一样,忽然身子剧烈的抽搐起来,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嚎叫。
  那叫声悠长凄惨,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。
  瘦道士想逃,从棺材里面逃出来。但是张元两只手不肯停,怀里的东西像是下雨一样,沙沙的扔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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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集 2014-11-04 21:5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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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讲讲我吃死人饭的经历

终于,我看见瘦道士扑腾了几下,直挺挺躺在坑底,不再动弹了。
  我大喜,对张元说:“成啦,他不动了。”
  然后,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两步,想去看看瘦道士的情况。
  没想到,张元在我身后大喝了一声:“回来。”
  这一声吓了我一跳,我刚要回来,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瘦道士身上飞了出来,直挺挺向我身上窜过来。
  我心中大骇,练忙抱头鼠窜的想要逃回来,然而,这时候已经太晚了,眼看黑影已经到了我面前,我已经感觉到一阵阴风吹到脸上,刺破皮肉,冻得骨头发麻。
  正在这时候,忽然眼前一晃,我看见一道黄符挡在我身前。紧接着,身子一暖,那阵阴风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  这时候,我再也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,坐倒在地上。
  在我倒地的那一刹那,方丈已经端着蜡烛进来了,屋子里马上亮了不少。
  他探探头,问我师父:“没事了?”
  我师父点点头:“没事了。”然后又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你和方丈,你们两个把小道士拉上来。”
  我无奈,只得从地上爬起来,和方丈一前一后跳到坑里面,然后把瘦道士给弄上来了。
  这时候我注意到,坑里面散布着很多红色的粉末。我不由得问道:“师父,你刚才撒的什么东西?”
  张元正在灯下看手里的黄符,听见我问话,淡淡的说道:“朱砂,还有硫磺。”过了几秒钟,他又郑重的说:“以后没有我的命令,不要乱动,你刚才差点被水鬼上身。”
  我想起刚才的景象来,不由得心里发颤,于是连忙点了点头。
  方丈看了看师父手里的黄符,问道:“张大师,水鬼抓住了?”
  张元苦笑一声,把那张符在我们面前亮了亮:“你们看,这像是抓住了吗?”
  我抬头一看,那张符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黑了一半。
  我有点诧异:“这水鬼这么厉害?”
  张元连连摆手:“这要是搁在以前,他早就魂飞魄散了。可惜你师父我在棺材里面躺了几年,元气大伤,让他给跑了。不过不要紧,等我缓两天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 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瘦道士,两眼紧闭,仍然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。
  我指了指瘦道士:“师父,这是怎么回事?”
  张元咦了一声:“不应该啊。”然后他蹲下身子去查看。
  在张元查看瘦道士的同时,方丈小声的冲我嘀咕:“许由,你这师父功力不怎么样啊。看起来是个二把刀。”
  张元对这话倒是毫不为意,仍然蹲在地上检查瘦道士。过了几分钟,他站起身来,脸色和难看。
  我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”
  张元淡淡的说:“是血契。小道士真是不知好歹,居然和水鬼订了血契。血契一旦结成,休戚相关,生死与共。今天虽然把水鬼赶跑了,但是瘦道士未必能救得了。”
  我心里有一丝悲伤。虽然认识瘦道士也不过几天而已,但是他为人热心,又一心想要学道术,算是个真诚善良的人。眼看着好端端的人就要死了,我们却无能为力。
  我叹了口气,说道:“只能给他准备后事了吗?”
  张元想了想:“一般与生人订血契的鬼,要么是死后为崇,成心想祸害人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现在无能为力。还有一种,死的时候心愿未了,所以想借助生人的力量,达成心愿。如果是这一种鬼,没准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  我问张元:“这个水鬼是哪一种?”
  张元拍拍脑袋:“这就要靠我们自己去查了。我感觉这水鬼怨气不小,应该刚死没多久。”
  当天晚上,经过一番折腾,我们已经很累了,张元没有再多说,早早的让我们睡了。
  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,他就把我叫起来,理由居然是:“鸡叫了,该起床了。”
  我睡眼惺忪的穿衣服:“师父,现在太阳都没出来呢。大街上连个车都没有,咱们去哪啊?”
  张元也不答话,拉着我疾步向外面走。我踉踉跄跄的跟上,不由得问:“到底去哪啊。”
  张元抬头看了看路:“河边。去瘦道士招水鬼的地方。”
 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,张元在大街小巷穿行起来,好像无比的熟悉。于是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你在棺材里躺了十几年。这里整天盖楼修路的,今天拆迁,明天违建,几个月就换个模样,怎么你好像仍然很熟悉似得?”
  张元摆摆手说道:“你忘了?我是修道之人,平时在棺材里面养伤,有时候魂魄会出来办点事。”
  然而,我再问张元出来办什么事的时候,他却始终不肯说了。
  我们两个就靠两条腿,硬生生从大圣庙走到了河边。好在我们起床奇早,所以走到河边的时候,天也是刚刚亮起来而已。
  张元在河边转悠了一圈,然后在河边那棵大树下站住了,过了一会,他缓缓的说:“这里曾经淹死过一个人。”
  我站在他身后,听他说的郑重其事,忍不住想想笑:“既然是水鬼,谁不知道是淹死的?”
  然后,张元居然盘腿坐了下来,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。
  我站在旁边等了他一会,忍不住问道:“咱们现在干嘛?”
  张元惜字如金:“等。”
  我不明所以,只好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。在晨光中昏昏欲睡。
  忽然,张元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,说道:“来了。”
  我抬头,看见一个晨练的老头,倒背着手,慢慢的走过来了。
  张元迎上去,问道:“大爷,您老人家每天在河边晨练?”
  大爷头发都掉光了,但是精神很好,当即答道:“是啊,练了三十年了,你看我现在,眼不花,耳不聋,就是牙齿有点不好,不能吃硬的东西……”
  张元打断他的唠叨:“这条河里曾经淹死过人,你知不知道?”
  老头又来了精神:“知道,当然知道。这条河啊,淹死的人可不少了,尤其是那几年,红小将到处拿人,我的一个街坊,挨不了批斗,回来的路上就……”
  张元有摆摆手:“不用说那么远的,就最近,有没有人淹死在这里?”
  老头的目光有些异样,过了一会点点头:“有,有一个人曾经淹死在这里,哎,自从那以后,这条河不太平啊,半夜的时候经常听见有鬼哭。”然后他又摸了摸下巴:“不过,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没有听到了。”
  张元又问:“那你知道,是谁淹死在这里了吗?”
  老头连连点头:“知道,当然知道。淹死的是一单元的,名字好像叫吴安,人倒也还算老实,在一个什么公司上班。挣的钱那个少,嘿嘿,还不如老头我的退休金多呢。现在他死了。哎,剩下个媳妇,年轻轻当了寡妇,过日子不容易。”
  张元也跟着唏嘘了一会,然后又问:“哪的一单元?”
  老头随手指了指河边的一个小区:“就是那里,看见没?第一栋楼,一单元。”
  晨练的老头走了,我和张元按照他的指点,慢慢的向他所说的小区走过去。
  在路上,我有点不解的问:“这老头怎么知道这么多事?那个吴安该不会就是他杀的吧。”
  张元神情古怪:“这些老头老太太,没事就凑在一块家长里短的嚼舌头。你信不信?如果问他吴安每天吃什么饭,他也清清楚楚。”
  这话把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  说话的工夫,我们已经走到小区了。小区的房子已经很老了,走进去之后很幽静,矮墙上乱七八糟贴着些广告。张元揪住一个在楼前抱着猫的小屁孩,指了指一单元:“吴安家在哪?”
  小屁孩眨了眨眼,脆生生的说:“不知道。”
  我走过去,摸摸小孩的脑袋:“最近哪家死人了?这你知道吧?”
  小孩连连点头:“知道知道,左边那一家死人了。我妈都不让我去他们家玩了。”
  张元点了点头,对我说:“咱们走。”
  左边那一家是101,很原始的防盗门,我和张元走过去,正要敲门,忽然,我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  这楼道里面怎么阴森森的?虽然太阳照不到这里,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冷才对啊。
  张元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符,递到我手里,嘱咐道:“放到心口上,万一有什么情况,可以护住你。”
  我不敢怠慢,连忙依言放好。
  随即,张元敲了几声门。最原始的防盗门,大铁片焊成的,敲起来震天响。过了一会,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打开了门。
  这人头发粘连在一块,一绺绺的垂下来。脸上更是有不少的灰尘,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。她今天应该吃的是青菜,当然,也有可能是昨天吃的。
  我仔细看了很久,勉强能从她的衣服上分辨出来,这是个女的。
  这女子没有说话,用脏手背擦了擦满脸的泪痕,问道:“你们是谁?”
  我随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: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
  这女的低头扫了一眼,随即把名片扔到地上:“我不买保险。”然后,转身就要关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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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集 2014-11-04 21:55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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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讲讲我吃死人饭的经历

但是张元伸出脚来,把门挡住了。
  他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说道:“姑娘,我看你印堂发黑,最近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吧。”
  那女的看了张元一眼:“神经病,卖个保险也装神弄鬼的。”
  张元面不改色,问道:“你是吴安的什么人?”
  那女的一愣,然后冷冷的说道:“我老公已经死了,你们走吧。”
  张元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:“你想不想再见他一面?”
  这下,吴安的老婆愣了,先是不信,后来是犹豫,然后是期待:“什么?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?我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吗?”
  张元不由分说,推门进去:“想见他一面,不难。不过,你想告诉我,他是怎么死的?”
  说到这里,吴安的老婆开始擦眼抹泪:“吴安这人很老实,但是有一天晚上,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回家,后来第二天,有人告诉我,他掉到河里淹死了。警察说,是喝醉了自己掉进去的。”
  张元摇摇头:“既然是喝醉了自己掉进去的,那不应该有这么大怨气啊。”
  正在说着,外面又有人敲门。
  吴安的老婆蓬头垢面的出去了,几分钟之后,提进来一大堆零食,甩手仍在地上。
  然后,她随便坐在地上,把包装袋撕开,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。
  吴安的老婆一边吃,一边含含糊糊的说:“吴安死了,我们家也塌了,你看看我?整天不出门,也懒得梳洗打扮。不过,吴安他们公司的同事倒是好心,经常给我送吃的……”
  我和张元站在客厅里,问了吴安的老婆几个问题,始终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。
  只知道吴安平时为人比较老实。从来没和别人结过仇,如果是仇杀,恐怕不大可能。
  过了一会,吴安的老婆吃饱喝足,向张元说道:“你不是说,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吗?赶快把他找来吧。”
  张元点点头:“看来,现在也只有把他的魂魄找出来,问问情况了。许由啊,给方丈打个电话,让他把小道士弄过来。”
  我叹了口气:“大圣庙连电灯都没有,您让我打电话?开什么玩笑?”
  张元说:“方丈没有电话,小道士应该有。”
  我点点头,把瘦道士的手机号找出来,然后打了过去。几分钟之后,传来了方丈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许由,你干嘛?我忙,正填坑呢。你和你师父,你们爷俩啊,管挖不管埋,生娃不养娃,你们逍遥快活去了,我在这给你们擦屁股。”
  我说:“你把瘦道士拉过来,我师父要用。地址我一会发给你。”
  方丈一百个不情愿,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,终于还是答应了。
  几个小时之后,和尚骑着一辆破三轮车赶到了。一进门就开始嚷嚷,嘴里骂骂咧咧。
  这时候,吴安老婆走过来问我:“这是谁啊?”
  我正要说话,方丈向后跳了一步,惊恐的说道:“这是谁啊?怎么脏成这样?”
  张元摆摆手:“都消停点。许由,去把窗帘拉上,门也关上,师父我要招魂了。”
  按照张元的说法,瘦道士和吴安的鬼魂息息相关。用瘦道士招魂,应该不难。
  片刻之后,窗帘,大门,都被封好了。客厅里面阴沉沉的,点着几只蜡烛。
  瘦道士就被放在这蜡烛中间。
  张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,在蜡烛上点着了,然后猛地向瘦道士的胸口上按下去。
  瘦道士的身上忽然轰的一声,剧烈的燃烧了两秒钟。这火来的快,去的也快,两秒钟之后,就灭了。灭的很彻底,干干净净。
  然后,瘦道士周围的那些蜡烛剧烈的抖动起来。屋子里密不透风,没有一点风,可是火苗分明就在剧烈的晃动。
  终于,噗地一声,七八只蜡烛齐刷刷的灭了。
  昏暗的客厅里,瘦道士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  我吸了吸鼻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。
  张元抽出怀里的桃木剑:“吴安,听说你生前很老实,从来没有祸害过别人。现在怎么死抓着小道士不放呢?我劝你尽早收手,不要晚节不保。”
  瘦道士的嘴巴一张一合,传来一个陌生而又飘渺的声音:“老道,你管的也太宽了,我报我自己的仇,关你什么事?三天,再有三天,小道士的身体就全归我所有了,到时候,我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。”
  吴安的老婆瘫坐在地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眼泪一行行的流。
  而吴安看了看自己的老婆,张了张嘴,满脸的痛苦,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  张元提着桃木剑,声音冷冷的问:“你要找谁报仇?”
  吴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愤怒:“找那些害死我的人报仇。所有的人,他们都该死。”
  张元的手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。我心里嘀咕:“难道他也有害怕的时候?”
 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,只见张元面色苍白,脸色很不好。
  然而,他的声音仍然很平静:“你告诉我,你的仇人是谁?不用等三天,你的仇我帮你报。”
  “你帮我报?”吴安的声音犹豫了。
  张元趁热打铁:“你也可以拒绝,如果你觉得你能耐大,一定要和我拼到底。”
  吴安忽然嘿嘿冷笑两声:“老道,你少拿这个威胁我。你不就是干那个的吗?我已经听说了。有什么大不了的?世上孤魂野鬼多得是,你抓……”
  吴安说道一半,张元忽然勃然大怒,用桃木剑指着吴安:“混账,你想魂飞魄散吗?”
  吴安果然不再说话了,过了一会,他淡淡的说了句:“害死我的,是我的同事们。”
  张元说了句:“好,这个忙我帮了,你放心吧。”
  随即,瘦道士倒在地上。
  我有点不解的问张元:“你怎么不等他说完呢?咱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,难道去帮他报仇?”
  我这句话说完,张元忽然颓然倒地。手里的桃木剑也丢在了一边。
  我连忙走过去,焦急的问道:“师父,你怎么了?”
  张元面色苍白,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子流下来:“水,给我水。”
  吴安的老婆从地上爬起来,过了一会,端来一杯水。
  张元也顾不得那杯子上厚厚一层泥垢,仰头喝下去了。
  然后,他喘着粗气跟我说:“你师父我也想多问两句啊,奈何身子没复原,功力实在支撑不住了。要是让他看出来,肯定肆无忌惮,到时候,死的人就太多了。现在把他瞒过去,让他对我有所忌惮,咱们最好赶快把这件事查清楚,给他个交代。”
  师父在吴安家缓了很久,一直到下午的时候,才恢复过来。然后,他吩咐方丈留在这里,看着瘦道士。而吴安的老婆,则带着我们两个去找那些同事。
  我们三个人走在路上,实在是有点太过惹眼。
  一个是穿着僧袍,梳着道髻的半老头,一个是脏污不堪,几乎分不清性别的年轻女子。而我看起来全都正常,偏偏和这两个奇葩凑在一块,倒更显得这只队伍异样了。
  一路上我都脸色发烧,尽量和他们两个保持距离。可是张元偏偏许由前许由后的叫我,好像唯恐路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一样。
  我们一连拜访了十几家,家家户户没有人,到最后,天已经黑了,而我们累得腿都要断了。
  我不由得向吴安老婆抱怨:“他们是不是都约好了,躲着你呢?”
  吴安的老婆摇摇头:“我哪知道?”
  张元也累得够呛,叹了口气说:“再找最后一家,如果仍然没有人的话,咱们就回去睡觉,明天接着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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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集 2014-11-04 21:55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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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讲讲我吃死人饭的经历

我们在路边坐了几分钟,然后接着向前走。
  没过多久,我们来到一个小区。刚刚走到大门口,我就看见里面一闪一闪的,有一团火光。
  张元做了个手势,我们轻手轻脚的向里面走进去。
  我看见十来个青年男女,围着火堆在小声的交谈,而火堆里面烧着的,分明都是纸钱。
  吴安老婆咬牙切齿的说:“全都是吴安的同事,他们做贼心虚,在这里烧纸钱。”
  张元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吴安的老婆:“姑娘,一会你得演一场戏。”
  吴安的老婆瞪了瞪眼:“啥?”
  然后,我们三个蹲在墙角,好好地计划了一番。
  火光熊熊,夜黑风高。那几个青年男女,围着火堆蹲在地上,影子拉的老长。随着火光的跳跃,他们的影子也一跳一跳的。
  不时地,有人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沓纸钱,扔在火堆里。激起一团的火星,飘在空中,又渐渐地落下来。
  这时候,其中一个人忽然抬头看了看周围,忽然发出一声尖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。
  他的异样惊动了其他人。大家纷纷左顾右盼,然后,全都惊慌失措。
  让他们害怕的人,正是吴安的老婆。
  现在,吴安的老婆披头散发,乱糟糟的头发遮着半张脸,伸着两只胳膊,一步一晃的向前走。
  这个形象,倒颇有恶鬼的神韵。
  很快,那群年轻人中,有人把她认出来了,然后叫道:“这不是吴安的老婆吗?弟妹,你大半夜的,来这里干嘛?”
  吴安老婆粗着嗓子,幽幽说道:“你们还我的命来。”
  那群人马上慌了。个别的女士开始哭出声来。
  有几个男的仍然硬扛着,说道:“什么还命啊?我怎么听不懂?你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  吴安老婆粗声粗气的说:“我是吴安。是你们把我害死的,我要报仇。”
  然后,她伸着胳膊冲了过去。
  那些年轻人本来就做贼心虚,大半夜在纸钱堆旁边看见鬼上身,马上吓得四散奔逃,哪里还有心思验证真伪。
  有个女的脚步略慢,被吴安的老婆一下扑倒了。
  吴安老婆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,身上脏兮兮的,就算是不装作鬼的样子,也够吓人的。
  那女倒在地上,已然吓得魂不附体,眼看着吴安老婆张着嘴,作势咬下来,一叠声的叫道:“不是我,不是我。冤有头债有主,是马总交代我们干的。”
  吴安的老婆坐在地上,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说!”
  那女的哭哭啼啼,在鬼面前,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:“那天根本没有人要过生日,之所以聚会,是马总吩咐的,说让我们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  那女的说到这里,有些男同事反应过来了,三五成群凑上来:“别说,别说,这女的诈咱们呢。”
  然后,他们开始拉自己的同事,并且跃跃欲试,甚至想打上吴安老婆两拳。
  这时候,我和张元出场了。
  张元对付鬼虽然大耗功力,但是三拳两脚打倒几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  那几个男同事被撂倒之后,师父说了句:“谁走谁先死。”然后,甩手把桃木剑一扔。
  一阵嗡嗡的响声,桃木剑扎到附近一棵树上了。
  刀剑插进树干上不足为奇。但是桃木剑顾名思义是木头做的。这样都能扎进去,足见功夫厉害。
  张元露了这一手,那些人全都不敢走了。
  先前那个女的被我们的气势镇住,不得不哭哭啼啼的开始讲道:“吴安得罪了马总,所以,马总让我们给他个教训。马总是谁啊,我们哪敢得罪,于是串通好了,以公司的名义一块喝酒。在酒桌上,我们轮流灌他,当时想的是,让吴安喝个大醉,出个丑,让马总出出气就算了。后来吴安喝的嘴里胡言乱语,我看任务完成了,就赶快回家了。我一个女的大半夜在外面喝酒,我也害怕啊。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,后来听说吴安死了,我心里也不踏实,所以和他们几个约好了,还这里烧纸。”
  张元面相凶狠的扫了众人一眼,说道:“后面出什么事了?”
  那些人个个噤若寒蝉,谁也不肯说话。
  张元冷笑一声:“各位看我的打扮,估计也能猜出几分来。我是道士,可以见鬼魂。知道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们吗?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救人。如果这件事不给吴安一个交代,三天之后,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  终于,有个小个子男人站出来,诚恳的说:“这件事跟我们真的没关系。我们只是把他灌醉了而已。后来吴安喝的人事不知,我们本来打算把他自己留在那里,让他结账,也算让马总出了一口气。后来他是怎么掉到河里的,我们也不清楚,可能,后来他结账回家,自己掉进去的吧。他们家不是住在河边吗?”
  张元皱了皱眉头:“你们真的不知道后来他是怎么死的?”
  那小个子男人说:“真的不知道,这件事公安局也问过我们几次。而且饭店的人说,吴安是被叫醒之后,自己付钱走的。这一点有服务员作证。真的不关我们的事。所以警察都结案了,失足掉进河里淹死的。我们几个也是良心不安,毕竟和我们有点关系,所以这一段时间又是送钱又是送吃的。”
  小个子男人看了看吴安老婆。而吴安老婆对他们怒目而视,如果不是张元拉着,可能真的会扑上去咬两口。
  我挠挠头:“照这么说,你们就算把他害死了,也是开玩笑过度,不是故意的啊。这吴安气性也太大了。”
  一群人表情都很无辜:“是啊,我们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  这时候,其中有个女的很豪放,指手画脚说了句:“吴安这小子,平时也不怎么说话,有什么事,表面上和我们客客气气的,但是我总感觉他防着我们似得。他这么不合群,就算马总不收拾他,早晚我们也得整整他,不然的话,怎么显得咱们这帮人团结啊,你们说是不是。”
  其余的人都默不作声。
  张元叹了口气:“看来,还得想办法找找那个马总,看看吴安到底怎么得罪了他。我总感觉,吴安不是自己掉下去的……”
  我们正说着,忽然电话响了。
  我接起来一听,方丈的声音像是炸了一样,从那头传出来,震得我耳朵发麻:“许由,大事不好了。”
  我把手里稍微拿开了一点,然后问:“怎么了?”
  方丈焦急的说:“小道士跑了。”
  我吃了一惊:“跑了?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  方丈在那头说:“你们不是让我看着他吗?所以我就一直在这眼巴巴的盯着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后来我睡着了。等我睡到半夜的时候,就发现小道士不见了。大街上一个人没有,我已经找了一大圈了。”
  我在电话里听见瘦道士不见了,不知道是福是祸。我挠挠头,问方丈:“是不是半夜他自己醒了,然后回学校了?”
  方丈心急火燎:“不可能啊。要是他回学校,怎么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。”
  我虽然没有开免提,但是夜里很静,方丈的嗓门又大,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方丈的声音。
  那个小个子男人问:“怎么?两位大师,你们还有同伴?”
  张元淡淡的说:“吴安的魂魄,在这个小道士身上,现在小道士不见了,估计,是吴安找马总报仇了。你们带路,咱们去找马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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